Hair Pager 留下討厭的……

留下討厭的……

文晶瑩

像我這個時不時想匿埋的人,

理所當然討厭call機,

無奈自己是記者,剛巧以前的男朋友換機,挺便宜的讓給我,

也好吧,年前便開始陀起這件東西了。

它聲大夾惡,叫人煩燥;

但若長時間默不作聲,又會讓人有點不自在。

一次公幹回來,預備了紙筆,搖了電話覆台,

看有没有人找我,

已三星期了,期間又有我的生日,

Call台小姐郤說:

「没有。」

「真的没有?」

「可能有朋友call你,知道你不在港,没留話掛。」

自己要陌生人安慰真不像話。

有時覆台,禮貌的call台小姐/先生的結語是:

「再見,張海萍小姐。」─以前男友名字的女性化譯音。

每次聽到,我都會鄭重的應聲說再見,便抱著肚兒哈哈笑,但又覺隠隠痛,

曾經我也想過自己會姓張的。

雖然我不喜歡張海萍這個土名字,

我也不是記者了,郤又留著call機,

因為爸爸突然死了,是九月的事,

我不能接受媽媽是寡婦。

我也不大能時常陪著她,

我只能讓她隨時隨地也能找到我。

338,338,338,……

(一九九五年三月)

(註)傳呼機密碼338代表屋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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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ebe Ching Ying Man
Hair Pager 留下討厭的…… 
hair, a coat, a pager
64 Bar
Hong Kong
19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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